为何Tiesto没有吸引力
为什么要把一个闻名全球的大牌DJ和不知名的地方小DJ相比呢?事情是这样的。
说起来,我们和全球排名第一的DJ Tiesto满有缘,二○○○年时,这辈子第一次去瑞舞,DJ名单上就有Tiesto。不过那时候搞不太清楚状况,根本想不起来他放得如何。后来去年又跳了一次他的场子,对那首《Southern Sun》留下深刻的印象。 Tiesto 六月九日又来温哥华打碟,我们自不会错过。
但是前天那却令我们觉得很闷,感觉高潮起伏不大,两个小时放的曲子几乎全是一个味,很无聊。这可能和他这次巡迴全放他自己创作的歌有关。他在破报的访谈上提到:
「个人认为DJ应以艺术家自居,而不是只放别人的唱片。当然,专放别人的歌曲的DJ所多在有,但我觉得如果你是游走世界国际级的DJ,应该多放一些自己东西。这也是你自己建立音乐名声之处,而不是只混别人的音乐。」
我不完全赞同。DJ的艺术在于与听众的情绪互动,他的风格在曲目的编程、混音和音质调整中显露,至于是不是自创的曲子,我认为是次要问题。因为DJ在现场打碟就是一种创作。像这次巡迴放的全都是他自创曲,两小时听下来反而十分沈闷。我不是说他的新专辑《Just Be》不好,这张有Tiesto自己特有的优雅和史诗气势。但是在两小时内全放专辑里的东西,只是把自己的选材锁死,情绪过于单调不说,而且会听到什么,听众完全可以预期,少了很多意外的趣味。
Tiesto名气够大,门票很快就宣布sold out,可以塞一千多人的场子全部爆满,舞客欢呼不断。而我们跳了一小时却开始频频看表,该放完了吧?怎么还没结束?二点十五分终于结束了一个令人失望的夜晚。
由于太不尽兴,脚痒难耐,与老婆商量之后,决定在这星期之内再赶一场。翻翻温哥华的本周活动表,舞厅的周末场差不多全都是嘻哈、流行浩室和一般舞曲,只有The Drink这家舞厅的周四舞会Shape请到温哥华瑞舞圈的新星Tazix作场。Tazix是华人DJ,几乎所有温哥华的瑞舞场都可以看到他,很得温哥华瑞舞客喜爱。Tazix专放芭乐trance,俗又有力的那种,虽不甚满意,可也没别的选择。印象里,Tazix从来没在舞厅里放过,去瞧瞧也不错,反正周四场便宜得很,入场只要五块钱,点杯酒三块钱,就当只是去喝酒也划算。
周四晚突然下起大雨,温哥华夜生活区一片萧瑟。进了The Drink,可容四百人的场地里,含员工在内居然不到二十人,舞池里只有一对越南男女在跳舞,五六个白人在打台球。除了天气不佳和非假日之外,我猜全温哥华的trance迷大概在昨晚的Tiesto就已经跳到饱了,今天休息一日。DJ台上的Tazix放得意兴阑珊,这和他在瑞舞场中动辄上千人的场面实在差太多了。
十二点,Tazix摸摸鼻子走人,换上一个女DJ。挺意外的,这位女DJ的风格很猛,战鼓隆隆的hard trance,接曲平顺,不时制造高潮,又懂得以柔和的桥段蕴酿情绪,听得出来是经验老道的DJ。我们走下舞池跳舞,这时舞池内最多曾到七八人。过一点半左右,那群越南人也走了。舞池里只剩我们两人,但是她放音乐的态度一样认真。我们碰过的温哥华当地DJ不算少,她可能是最合我们胃口的。
相当奇妙的情境,DJ只为我们两人放歌。浪漫又寂寥的场面。
DJ见我们如此捧场也十分开心,一直抬眼对我们微笑。放到最后一曲时,她乾脆离开DJ台,下场和我们一起跳。音乐在两点准时结束。我们和她聊了会儿,她名叫Mirka L. Cerny,平常工作是在温哥华市区里专卖舞曲黑胶唱片的唱片行Boomtown Records作店员,周五晚上十点至二点在西门菲沙大学电台主持舞曲节目,同时也于The Rhythm Institute DJ讲堂作老师(这个DJ讲堂就在Boomtown唱片行里,老师都是本地女DJ)。周四的Shape舞会是她和几个朋友合办的。
我脑海马上浮现这样的故事:一个女孩投身于推广自己喜欢的音乐,尽管唱片行的工作和在没有人潮的舞会里作场膁不了几个钱,她依然喜欢自己的生活。
挺感人的人生,不是?
人潮汹涌的场子听期待已久的大牌DJ Tiesto挠不着我们的痒,反而是冷清的小舞厅里碰到的无名DJ Mirka给了我们难忘的感动










